第7章 固伦公主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便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庄重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钗，既符合“和离弃妇”的身份，又不失格格的体面。萧剑早已将整理好的产业明细用锦盒装好，交到我手中：“这里面不仅有方家各地商号的营收账目，还有江南织造、漕运线路的可行性分析，足以证明我们的实力。万事小心，若有变故，我在宫门外接应你。”

暮云年也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句关键说辞：“重点突出‘无依无靠’的委屈，再强调‘为朝廷分忧’的诚意，避开‘复仇’的锋芒，乾隆多疑，切不可让他察觉你的真实意图。”

我将纸条揣进袖中，冲两人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金锁特意从会宾楼赶来，替我理了理裙摆，眼眶微红：“小姐，宫里人心复杂，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事就往窗外扔这个。”她说着，塞给我一个小小的纸鸢哨子，“我和柳青在宫门外等着，一听到哨声就想办法。”

“知道啦，你们也别太担心。”我拍了拍她的手，转身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紫禁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熟悉的红墙黄瓦再次映入眼帘，却再也勾不起我半分留恋，只剩满心的冰冷与算计。养心殿外，小禄子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我来了，连忙上前引路：“前福晋，哦不，格格，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呢。”

走进养心殿，乾隆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神色威严。我依着规矩，屈膝行了个半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却不卑不亢：“儿臣小燕子，参见皇阿玛。”

乾隆放下朱笔，抬眼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起来吧。昨日让小禄子给你送赏赐，你为何不收？”

“回皇阿玛，”我缓缓起身，垂着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儿臣与永琪已然和离，便是寻常百姓，无功不受禄，怎敢平白接受皇阿玛的赏赐？只是……”我故意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哽咽，“儿臣如今孤身一人，虽有方家些许产业糊口，却终究势单力薄，每每想起过往，心中难免惶恐。”

乾隆眉头微蹙：“你想如何？”

“儿臣不敢奢求太多，”我抬起头，眼中含着点点泪光，却目光澄澈，“只求皇阿玛念在往日情分，给儿臣一个安稳的依靠。儿臣听闻近来国库略有拮据，而我方家与外祖父杜家的产业遍布各地，西洋亦有商号，或许能为朝廷分忧。”

我从锦盒中取出产业明细，双手奉上：“这是我方家的产业账目，儿臣愿将这些产业与朝廷共享，替皇阿玛打理皇家采买、漕运等事务。一来能充盈国库，二来也能让儿臣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必再惶惶不安。”

乾隆接过账目，细细翻阅起来，眉头渐渐舒展。他越看，眼中的惊讶越甚，尤其是看到西洋商号的营收和漕运线路的分析时，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没想到方家的产业竟如此庞大，”乾隆放下账目，语气带着几分赞赏，“你有这份为朝廷分忧的心，很好。只是皇家采买、漕运皆是要务，你一个女子，能打理得过来？”

“儿臣虽女子，却也继承了方家的风骨，”我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再说，儿臣身边有可靠之人相助，定不会误了朝廷的事。若皇阿玛信得过儿臣，便请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只求能晋升品级，名正言顺地打理这些事务，也让旁人不敢轻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老佛爷驾到——”

我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考验来了。老佛爷掀帘而入，神色严肃，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明显的不悦：“皇上，哀家听说小燕子在这儿？她一个和离的弃妇，怎配再踏入养心殿，还妄想染指皇家事务？”

“皇祖母息怒，”我连忙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儿臣并非妄想，只是真心想为朝廷分忧。方家的产业足以支撑这些事务，若能替皇阿玛充盈国库，也是儿臣的一片孝心。”

“孝心？”老佛爷冷笑一声，“你若有孝心，便该安分守己，而不是在这里痴心妄想！皇家的事务，岂容你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插手？”

“皇额娘，”乾隆开口打断了老佛爷的话，“小燕子说得有道理。方家的产业确实雄厚，西洋商号更是难得，若能借着这个机会，将皇家的经济打理得井井有条，充盈国库，也是一件好事。”

他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考量：“朕念你一片赤诚，又有功于朝廷，便准了你的请求。即日起，晋封你为固伦和硕还珠公主，赐公主府一座，掌管皇家采买、漕运及盐铁专营相关事务。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我心中狂喜，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连忙跪地谢恩：“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儿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阿玛分忧，不负皇阿玛的信任！”

老佛爷脸色铁青，却也不好反驳乾隆的决定，只能冷哼一声：“皇上既然决定了，哀家也无话可说。只是小燕子，你好自为之，若敢出半点差错，哀家定不饶你！”

“儿臣谨记老佛爷教诲。”我恭敬地应道。

离开养心殿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握着手中的公主金印，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第一步，成功了！

回到“燕语阁”，萧剑和暮云年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我回来，萧剑连忙上前：“怎么样？成功了吗？”

我举起手中的金印，笑得眉眼弯弯：“成功了！乾隆封我为固伦和硕还珠公主，掌管皇家采买、漕运和盐铁专营！”

“太好了！”萧剑激动地一拍手掌，眼中闪着复仇的快意，“这下，皇家的经济命脉，可就落在我们手里了！”

暮云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下来，我们就要尽快接手事务，建立完善的管理体系。皇家采买涉及宫中和百官用度，漕运关乎南北物资流通，盐铁专营更是税源关键，每一项都不能马虎。”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我收起笑容，神色严肃，“首先，我们要挑选方家最得力的掌柜和管事，接手各项事务，确保账目清晰、运转顺畅。其次，针对皇家采买，我们要压低采购成本，同时保证品质，让乾隆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漕运方面，我们要优化线路，提高运输效率，减少损耗；盐铁专营则要规范管理，增加税收，让国库真正充盈起来。”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我们也要留一手。各地商号的核心资源、西洋贸易的渠道，都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一旦皇家有任何异动，我们便能随时切断供应，让他们束手无策。”

萧剑点点头：“说得好！我们要让乾隆尝到甜头，离不开我们，却又抓不住我们的把柄。让他表面上坐拥富足国库，实际上却处处受制于我们方家！”

“还有，公主府的选址，我打算选在朱雀大街附近，既方便打理产业，也能随时掌握京城的动向。”我补充道，“另外，我要请皇阿玛下旨，允许我方家子弟参与相关事务的管理，这样才能将势力彻底渗透进去。”

暮云年颔首：“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整理接手事务的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萧剑大哥，”我看向萧剑，“外祖父那边，还请你多费心，让江南的产业做好准备，随时配合漕运和采买的调度。”

“放心吧，交给我。”萧剑语气坚定。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耀眼，“燕语阁”里，三人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我站在窗边，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豪情。方家的冤屈，即将在我手中讨回；皇家的命运，即将被我方家牢牢掌控。

乾隆，你以为你是让我为你效力，殊不知，你早已一步步走进了我布下的棋局。你欠方家的一百三十七口人命，我会让你用整个皇家的经济命脉来偿还。往后，你便是坐拥万里江山，也得看我方家的脸色行事。

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而我，固伦和硕还珠公主方慈，定会让方家重振雄风，让皇家永远受制于我方，活出真正的快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