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十一月十三,漠北的风裹着冰碴子,往兵士们的甲缝里钻。王二正给锚定炮的水晶缠棉布,手指冻得发紫,刚骂了句“这鬼天能冻掉蛋”,就见西北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不是乌云,是一道黑紫色的光,像条毒蛇似的,正往边境阵地窜!
“是碎击炮!总基地开炮了!”监测塔上的斥候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林默刚从帐篷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抬头就看见那道光砸在时空稳固屏障上——“砰”的一声闷响,透明屏障竟被砸出个蛛网似的裂痕,连地面都震得晃了晃!
“他娘的这炮怎么这么邪门!”王二抓起连发弩,手都在抖。上次的撕裂者还能靠屏障挡,可这黑紫色的光,竟能啃屏障!没等他反应,第二道、第三道光又砸了过来,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碎了!
“快把能量虹吸炮推上来!”林默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风声。这炮是昨天深夜军器监赶送来的,黑铁炮身比锚定炮粗一圈,炮口装着个漏斗似的金属罩,林默说这玩意儿能“吸敌人的炮力,还能打回去”——之前没人信,现在没人敢不信了。
两个老兵憋红了脸,才把虹吸炮推到阵前。林默亲自上前,手指在炮身的刻度上飞快调整:“对准碎击炮的光轨!按红色扳机蓄力,蓝色扳机发射!”
狗剩蹲在炮旁,看着黑紫色的光又要砸过来,急得快哭了:“陛下,俺……俺怕按错了!”
“怕个屁!按错了俺先抽你!”王二踹了他一脚,却自己伸手按住红色扳机。虹吸炮的金属罩瞬间亮了,像块吸铁石似的,竟真的把那道黑紫色的光往炮口拽——光刚碰到罩子,就化作淡蓝色的能量,顺着炮身流进了炮膛!
“快放!别憋炸了!”林默大喊。王二没敢犹豫,按下蓝色扳机——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淡蓝色光柱射了出去,正好撞上总基地射来的第四道光!两道光撞在一起,“轰隆”一声炸了,连远处的沙丘都塌了半边!
“成了!这炮能吸炮力!”兵士们欢呼起来,之前的恐惧少了大半。王二抹了把脸上的沙,嘿嘿笑:“狗剩你看,俺没骗你吧?”狗剩也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手帮着调整炮口。
可没高兴多久,总基地的碎击炮突然停了。林默盯着空荡荡的天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放弃,是要搞更大的动作!他快步走到监测塔下,抓起时空坐标定位仪,水晶屏幕上,总基地的位置正泛着刺眼的红光,旁边跳出一行字:“湮灭炮预热:12小时”。
“糟了!他们要开湮灭炮了!”林默的声音发沉。之前的碎击炮只是试探,湮灭炮才是真家伙——那玩意儿能轰碎时空壁垒,连漠北的阵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李靖走过来,手里的长剑还沾着之前战斗的血,沉声道:“陛下,虹吸炮能吸碎击炮,能不能吸湮灭炮?”
林默摇头,手指摸着虹吸炮的金属罩:“这炮的能量上限不够,湮灭炮的威力太大,吸进去会炸了自己。”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阵地上的兵士——有的在补屏障,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没人往后退一步。
“传我命令,所有锚定炮对准时空交汇点,加固屏障;虹吸炮分两组,一组守正面,一组防侧面;再让斥候学堂盯着总基地的动静,有任何变化立刻报!”林默的声音很稳,可没人没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王二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饼子:“陛下,先吃点东西。俺们这些当兵的,只要有您在,就不怕啥湮灭炮——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林默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很干,却嚼得很用力。风还在刮,冰碴子还在打脸,可看着阵地上的兵士,看着远处漠南的方向——那里有刚种下的麦子,有百姓的炊烟,有贞观的太平——他突然不慌了。
“拼?”林默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劲,“咱们不光要拼,还要赢。他们想炸了漠北,想毁了贞观,俺们就用这些炮,把他们的总基地,炸回末世去!”
而末世总基地里,金色战甲人影看着屏幕上的虹吸炮,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旁边的副官战战兢兢地问:“首领,湮灭炮还要按时发射吗?他们有能吸炮力的装备……”
“发!为什么不发!”人影抓起时空核心,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就算把整个总基地的能量都灌进去,也要轰开贞观的壁垒!林默想赢?没那么容易!”
控制台屏幕上,“湮灭炮预热:11小时 59分”的字样,像个催命符似的,一点点减少。
漠北的夜色渐渐浓了,虹吸炮的金属罩还亮着,锚定炮的光柱还指着天空,时空稳固屏障的裂痕被临时补上了。王二和狗剩靠在炮旁,分享着一块干肉,狗剩小声问:“校尉,你说……俺能活着回长安吗?俺娘还在等着俺呢。”
王二嚼着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远处,林默站在监测塔下,望着总基地的方向,左手的时空戒指微微发烫——那是能量感应,也是决战的信号。
还有 11个时辰,湮灭炮就要来了。这一战,是贞观的最后一道线,也是他们所有人的最后一道线。退无可退,只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