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年十一月十二，漠北的天刚蒙蒙亮，就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监测塔顶端的水晶“咔嚓”裂了道缝，塔下的兵士们都攥紧了武器——距总基地湮灭炮轰击，只剩最后一个时辰。
王二把狗剩按在屏障发生器后面，自己拎着刀蹲在阵前，眼皮直跳。风里裹着的不再是沙砾，而是细碎的火星，远处的时空交汇点，空气都在扭曲，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
“校尉，俺……俺腿软。”狗剩声音发颤，手里的连发弩都快握不住，“那啥湮灭炮，真能把漠北炸没了？”
“没出息的玩意儿！”王二骂了句，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陛下在，还有那新玩意儿撑着，炸不了！你就记住，等会儿见着变异兵，往眼睛射就对了！”
话刚落，西北方的天空突然传来“嗡——”的巨响，一道黑紫色光柱从时空壁垒的裂缝里钻出来，带着能熔化岩石的热浪，直扑边境营寨！
“湮灭炮来了！快启动导流阵！”林默的吼声穿透风声，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铜盘，盘上嵌着七颗彩色晶体——这是昨晚连夜组装的“时空能量导流阵”，能把湮灭炮的能量引向地面，再通过埋在地下的“阵眼炮”反打回去，只是这阵得靠人手动稳住阵眼。
七个兵士立刻冲上去，每人守住一个嵌在地上的晶体阵眼，王二也跟着扑过去，按住最靠近光柱的那颗红色晶体。刚按住，热浪就裹了过来，他的战袍瞬间被烤得冒烟，手心里的皮肤都疼得发麻。
“撑住！别让阵眼歪了！”林默冲过来，帮着按住摇晃的蓝色晶体，黑紫色光柱正好落在导流阵中央，被彩色光纹裹住，像条被捆住的毒蛇，在阵里扭来扭去。
“阵眼炮准备！对准时空裂缝！”李靖吼着，指挥兵士们把三台黑色的炮管转向裂缝——这炮管是用末世合金做的，专门承受导流后的能量，炮口还闪着淡蓝色的光。
“放！”林默一声令下，兵士们按下炮钮。三道淡蓝色光柱从阵眼炮里射出去，正好撞在黑紫色湮灭炮的光柱上，两道光柱在空中僵持着，发出“滋滋”的巨响，地面都在跟着颤，埋在地下的导流阵晶体，有两颗已经开始发烫发红。
“陛下！东边的阵眼快撑不住了！”一个兵士大喊，他按住的黄色晶体已经裂了道缝，湮灭炮的光柱趁机往旁边偏了点，擦着屏障发生器飞过，把后面的粮车炸成了火海！
狗剩吓得尖叫一声，却突然爬起来，抱着块石头冲过去，死死顶住快歪掉的阵眼：“俺来帮你！”那兵士愣了愣，腾出一只手，拔出刀砍向扑过来的两头铁脊狼。
王二看着狗剩的背影，眼眶发热，咬着牙喊道：“都撑住！再坚持片刻，就能把光柱打回去了！”
可湮灭炮的能量越来越强，黑紫色光柱渐渐压过了导流阵的光纹，最中间的绿色晶体“咔嚓”碎了，一个兵士被能量波掀飞，吐着血摔在地上。
“朕来！”林默冲过去，按住碎掉的阵眼，左手的时空戒指突然亮起蓝光，和导流阵的光纹缠在一起。瞬间，原本减弱的彩色光纹突然暴涨，把黑紫色光柱又推了回去！
“就是现在！开炮！”李靖抓住机会，下令把剩下的五台阵眼炮全调过来。八道淡蓝色光柱一起射出去，像八把利剑，穿透黑紫色光柱，直捣时空裂缝里的总基地！
“轰隆——”一声巨响，时空裂缝里传来凄厉的惨叫，黑紫色光柱瞬间消散，裂缝也开始慢慢闭合。营寨里的兵士们愣了愣，突然爆发出欢呼，王二瘫坐在地上，手心里全是血泡，却笑得合不拢嘴。
“赢了？俺们赢了？”狗剩跑过来，脸上沾着灰，还带着伤，却一脸兴奋。
“赢了！暂时赢了！”林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却有些沉，“但总基地没那么容易垮，你们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时空裂缝闭合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黑紫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金色的战甲人影，正举着个新的金属球，对着这边冷笑。
“那是……时空自爆球。”林默攥紧了拳头，“他想跟咱们同归于尽。”
李靖脸色一变，刚要下令加强防御，就见那金色人影把金属球往裂缝里一扔，裂缝突然又扩大了些，接着就快速闭合，连雾气都消失了。
“他跑了？”王二疑惑道。
“不是跑了，是在等机会。”林默捡起地上碎掉的晶体，“这自爆球能在时空里藏三天，三天后还会炸开来。咱们得在这之前，找到彻底封死裂缝的办法。”
兵士们的欢呼渐渐停了下来，看着闭合的时空裂缝，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凝重。狗剩捡起地上的弩箭，擦了擦上面的灰，小声说：“校尉，不管他来多少次，俺都跟他干！”
王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林默的方向。阳光慢慢穿透暗红的天空，照在营寨里，照在兵士们带伤的脸上，也照在地上还在发烫的导流阵晶体上。
林默望着时空裂缝消失的地方，轻声说：“三天，足够了。”他手里握着时空戒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下一次，要让总基地的人，再也回不去他们的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