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知夏:哥哥我将会是你的眼睛陪你看遍山河万里

许知夏嘴里低声念叨着“哥哥,你个骗子,为什么要骗夏夏”泪水在眼眶夺眶而出,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双眸此刻变得空洞无比。

“你个傻子,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那些的,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不会后悔的。”

许知夏一边在嘴里轻声说道一边伸出她那双修长细腻的手抚摸着叶秋的墓碑,她的手指微微蜷起,再慢慢展开,掌心贴着石碑上他的名字,指腹细细描摹着每一笔笔画,刻痕的粗糙磨着指尖的细腻,有点痒,又有点涩。

她的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又像是在触碰一段易碎的回忆那般。

风吹过她的衣袖,拂过碑面,与她的指尖交织在一起,那一刻,许知夏感觉仿佛叶秋还在她的身边一般,还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风忽然卷着什么扑在许知夏的领口,许知夏缓缓伸手去将其拿下来。

只见那是一片半黄的银杏叶,许知夏攥着叶子时指节泛白,忽然笑了出来,笑到肩膀发颤,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那豆大的泪水滴落在碑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骗子,说好了等我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的.........”

就这样许知夏在墓园里呆了一整天,直到暮色将石碑染成深灰,风卷着银杏叶在她的脚边打旋,不知蹲了多久,许知夏的膝盖麻的发僵,她却只是抬手,轻轻将碑面上的银杏叶拂去。

指尖蹭过他名字的刻痕,凉意在掌心蔓延,像他从前微凉的指尖。

许知夏慢慢坐下来,后背贴着冰冷的碑身,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虚幻的依靠,远处的霞光渐渐淡去,许知夏看着已经落下一半的太阳,忽然弯起唇角,声音轻的像风:“哥哥,我在这里坐了一天,和你说说话呀。”

“你当初骗我分手后,我总想起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去看遍山河,可是,现在呀,哥哥你食言了......不过,你放心,现在就让我做你的眼睛,替你看遍山河吧”

许知夏抬手抹了抹眼角笑意却没有散。

“哥哥,你放心吧,夏夏不会一直陷在里面的,你教我的勇敢,我一直没有忘记。”

晚风吹动许知夏的发梢,带着草木的清冽。

许知夏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的灰尘,附身对着墓碑轻声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工作,替你看遍春天的花,冬天的雪,活成我们都喜欢的样子——不辜负你,也不辜负我们曾经的日子。”

“到时候我再来陪你,好不好呀哥哥?到时候我就比你大了哦,你到时候可就要叫我姐姐了,也不知道那时你还能不能一眼就认出白发苍苍的我来,不过认不出来也没关系的,反正夏夏可以一眼就认出你来的”

最后许知夏深深的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叶秋,转身时脚步已经不像来时那般踉跄,她的背影融进渐渐浓沉的夜色之中,肩上仿佛落着他未曾远去的目光。

........

时光像指尖沙砾,攥的越紧,溜的越快,转眼间已是过去了十年了。

许知夏自从直到叶秋的死讯后就将心思放在自己的演艺事业上,十年间她把对叶秋的思念熬成了舞台上的光,春去秋来她拿到了无数奖项。

每次的颁奖典礼上总会有人问她之前那场综艺上她回答经历过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每当被这样问到,许知夏总会笑着说上这样一句“他啊,就是一个傻子,宁愿通过让我恨他来让我好好活下去,也不愿告诉我事实让我背负愧疚活一辈子,你们说他是不是一个傻子啊?”

就这样许知夏和叶秋的爱情也被世人所了解,尤其是许知夏的粉丝对于二人没有在一起而遗憾。

.......

二十年后。

在许知夏获得了金影奖最佳女主角奖项的那天许知夏当众宣布推出演艺圈,就在无数她的粉丝们劝她不要退圈的时候,许知夏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和他约好了,要去看遍祖国的山河的,现在是我去实现这个约定的时候了,所以在这了我要向所有喜爱我的粉丝们说句对不起,同时我也希望我的粉丝宝宝们不要经历我和哥哥的悲剧了,大家日后有缘再见。”

退圈后,许知夏就开始一个人走遍她和叶秋说好的要去的地方。

她在洱海边的客栈住了三天,晨光漫过湖面时,她举着相机对准水鸟,忽然顿住——镜头里的波纹,像极了他从前笑起来的眼尾。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像碰他的睫毛:“你说洱海的风是甜的,确实是。”

进藏的路上下了雪,车停在垭口时,她裹紧他留下的冲锋衣,哈出的白气裹着碎雪扑在镜头上。

远处的雪山尖镶着金边,她对着风喊:“这里的云低得能摸得到,你要是在,肯定要爬上去摘一朵给我。”声音被风扯碎,散在雪雾里,却像有回声似的撞在心上。

.......

最后一站是敦煌,她蹲在沙丘上看日落,把攒了一路的明信片摊开——每一张背面都写了字:“今天在西湖看到鸳鸯了”“青海湖的星空比你画的还亮”“鸣沙山的沙沾了我一头发”。

日头沉进沙海时,她把明信片垒在掌心,对着橙红的天轻声说:“你看,山河我都替你看了,每一处都很好,我也是。”风卷着沙掠过明信片,最上面那张的边角,沾了点她没擦干净的泪痕。

......

春阳暖得像他从前的掌心,许知夏提着一束白菊站在墓碑前,风把鬓边的碎发吹得轻轻晃。

十年光阴磨平了眼底的锐痛,只剩沉淀后的温润,她蹲下身,把花放在碑前,指尖抚过那行早已刻进心底的名字:“我回来了,带你看遍了咱们说好的山河。”

“你说想看看漠河的极光,我去了,那片光落在雪地上,像你画里的模样;你惦记的青海湖,海水蓝得能映出云的影子,我替你摸了摸海边的礁石,凉丝丝的。”

她轻声说着,语气像从前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聊天,“从最北的黑龙江到最南的曾母暗沙,从东边的舟山群岛到西边的帕米尔高原,每一处我都拍了照片,写了笔记,现在呀,都存在你喜欢的那个旧相册里了。”

许知夏慢慢坐下,后背贴着冰凉的碑身,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虚幻的依靠:“我还去了咱们约定要养老的小镇,那里的桃花开得和当年我们一起看过的视频上一样好,溪水也还那么清,我在那儿住了半个月,每天看日出日落,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似的。”

“对了,”她忽然笑了笑,眼底泛起细碎的光,“我把所有的财产都捐出去了。我想,你要是在,肯定也会同意的,就让那些钱帮更多人看看这大好河山,帮更多孩子实现梦想,帮助更多当初像你我一样的情侣,多好。”

风卷着花香掠过,她望着碑上的照片,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辈子,没辜负你,也没辜负这人间烟火。就是有点想你,一天比一天想。”

.....

霜染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藤椅上,许知夏蜷缩着身子,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张自己和叶秋的合照,指腹磨得照片边角发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一丝痛苦。

梦里是暖融融的光,她循着熟悉的气息回头,就看见叶秋站在不远处,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白衬衫干干净净,眉眼弯成她最爱的弧度,正朝着她伸手。

“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像从前无数个清晨的唤醒,温温软软的。

她忽然就红了眼,却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快步朝他跑去。

岁月在这一刻倒流,所有的思念、等待与坚守,都化作掌心相触时的温度。她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哽咽着说:“我等了你好久,我有好好听你的话,我还替你去看遍了我们约好去看的风景,我还帮助了许多和我们一样的情侣.....就是,每天我都在想你,一天比一天想。”

叶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霜雪:“我知道,辛苦你了。”

梦里没有山河阻隔,没有生死相隔,只有两个人并肩走着,像从前无数次憧憬的那样,走向永远温暖的光里。而现实里,藤椅上的她,嘴角噙着笑意,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