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山

第1章 进山

越野车在坑洼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林野的胃里翻江倒海。她摘下墨镜，揉了揉被阳光刺得发酸的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

"还有多久？"她对着驾驶座喊，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吞没了一半。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口黄牙："快了，翻过前面那道梁就到了。城里来的记者同志，你们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惯山里的苦。"

林野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紧身吊带和牛仔短裤，确实与这深山老林格格不入。出发前主编特意叮嘱她"穿得朴素点"，但她翻遍衣柜也找不到所谓的"朴素衣服"。

"到了。"司机突然刹车。

林野往前一冲，差点撞在前挡风玻璃上。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去——一片低矮的土坯房散布在山坳里，几棵歪脖子树点缀其间，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村口站着一群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拖着鼻涕。他们齐刷刷地盯着林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好，是林记者吗？我是苏明，这里的支教老师。"

林野上下打量着他——干净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典型的"好青年"形象。

"你好，我是林野。"她伸出手，注意到苏明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休息吧。"苏明接过她的行李箱，"孩子们，快叫林姐姐。"

"林姐姐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

林野笑着挥挥手，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些孩子的眼神太...统一了，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晚饭很简单，土豆炖鸡，糙米饭。苏明不停地给林野夹菜，热情得有些过分。

"这里的条件比较艰苦，委屈林记者了。"他歉疚地说。

"没事，我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林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对了苏老师，我想明天开始采访，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明天早上有课，下午怎么样？"

"好。"

夜里，林野躺在硬板床上辗转难眠。山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声和偶尔的犬吠。她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信号。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火光。林野警觉地坐起来，悄悄走到窗边。

只见苏明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往火里扔。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那是...信件？

林野皱起眉头。支教老师深夜焚烧信件，这背后有什么秘密？

她决定，明天一定要查个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