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奶茶机的风波(三)

江泽取出那青铜坠子,冯欢喜戴上塑胶手套,凑近仔细瞧。坠子表面确实微微发烫,还隐隐透着些花纹亮光。她试探着靠近那台“奶茶机”,只见机器上一块铜板竟然轻轻震动一下,像在呼应吊坠的能量。魏子仲趴在后厨门口,看得眼都直:“这是……高能异常反应?”

冯欢喜无视他的惊叹,小心翼翼地退开:“不好,这机子多半是吊坠的‘配件’。万一它们激活,谁知道会不会再搞出什么时空缝隙!”

江泽彻底头皮发麻:“我的天,意思是我随时可能把这东西搞爆?”

冯欢喜咬住嘴唇,沉吟片刻:“要不……我把机器拆个零件出来,断它的能量循环?这台机子我一直想拆,却不敢动得太狠。现在既然你吊坠开始反应,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魏子仲在旁边举手,怯生生地说:“不、不如让我帮忙?我虽然是技术员,但略懂机械结构。或许能用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它分解成安全的零部件,也不影响你日后修复。”

“好啊,顶你个肺,拿你当壮丁正合适。”冯欢喜本来还防着他,可现在想想,干脆让这倒霉蛋打打下手,省得自己瞎鼓捣。江泽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也知道不拆不行。沈婉清从没警告过他们的机器竟能自行联动吊坠,说明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既然如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后厨里,魏子仲戴好手套、防护眼镜,拿着各种螺丝刀、小钳子,开始拆机器外壳。江泽站在边上,攥着吊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冯欢喜则强装冷静:“顶你个肺,慢点拧,别把我后厨炸了!我这墙壁刚刷的新漆!”

有那么一瞬间,江泽忽然觉得他们仨就像一支荒诞版的特工小队:一个女老板娘怒气冲冲充当“指挥官”,一个惊魂未定的技术宅做“爆破专家”,再加一个拿着神秘吊坠的外卖员当“后备援军”。如果这事拍成综艺,估计收视会爆。

机器“咔哒”一声,外壳被拆开,露出里面交错纵横的导线,居然还环绕着几块青铜铸片,看着就像古墓出土文物。魏子仲皱眉:“这……也太诡异了吧?是某种融合科技吗?”

江泽忍不住问:“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超自然能量?”

魏子仲摇头:“也许只是‘传导介质’,原理不清楚。但能确定,它跟现代工程完全不是一个逻辑。像是有人把某种古老仪式的铜片镶进机体,用来激发或者锚定什么。”

冯欢喜听得头都晕:“顶你个肺,反正先把危险部分拆下。”

魏子仲继续拧下几根螺丝,小心抽出一根通电管线。随着他把那条管线掰开,一丝淡淡的光亮从铜片表面闪过,随后沉寂下去。江泽立刻察觉到自己吊坠的灼热感似乎减弱了些,仿佛刚才还在呼应的某股能量渐渐收敛。

“好像有效!”魏子仲眼睛一亮,“我再拆几块铜片,就能让整台机子彻底断路。至少短期不会再跟外界产生能量联动。”

他加快动作,不一会儿就把最关键的三块铜片取了出来,连带几根奇怪的线路一并卷起。整台机器只剩个空空如也的壳子,像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尸体。看着那几块形态各异的青铜铸片,冯欢喜既震惊又恼火:“阿拉还指望它好好煮奶茶呢……算了,留着一条命要紧。”

江泽抚摸胸口,果然感觉吊坠没再发烫,之前那种头晕目眩的预感也慢慢消退。他松了口气,却在心底暗暗警惕:“万一还有更大的威胁呢?”

忙活完这一切,大家好像刚打完一场战役,坐在店堂里呼哧呼哧喘气。魏子仲将那些铜片用报纸裹好,准备另找个安全地方锁起来。冯欢喜看着这一地狼藉,揉了揉额角:“顶你个肺,我这店迟早被折腾倒闭。”

江泽却灵机一动:“其实……你把机器拆了,也不影响将来再装回去。万一哪天沈婉清出现,需要研究也说不定。我们不能把它砸烂吧?”

冯欢喜嘴硬:“哼,随便。反正我不搞这玩意儿了,有你们在就够烦了。”

魏子仲站起身,鞠躬道:“冯老板,你救了我又让我拆机,我……我真的很感激。其实我也想帮点忙,刚才拆机时我发现里面有些数据芯片,也许能读取出什么。或许对沈婉清收集的情报有帮助。”

冯欢喜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再板着脸:“行,你有空就捣鼓吧,但别再搞爆炸。”说完,她又警觉地看向门口:“唉,我得搞点吃的先垫肚子,顺便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你们俩要是想出去就小心点,别给我再捅篓子。管理局和暗影财团眼线不知道埋在哪儿。”

江泽看看表,也发现已经过了早餐时间,肚子饿得咕咕叫:“那我出去打包点包子?总不能总喝奶茶撑着。”

冯欢喜眯眼想了想:“算了,我陪你。顶你个肺,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

魏子仲连忙举手:“那我留店里吧,多做点监控预防。如果有人来找麻烦,我先躲后厨。”

江泽顿时有种“商量对策”的错觉,不禁苦笑:自己不过送外卖的,怎么跟黑帮似的,得轮流值守?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两人拉开卷闸门,走到大街上,迎面就是冷冷的风。经过昨晚的折腾,这片老街显得分外静谧,仿佛藏着无数秘密。冯欢喜双手插兜,嫌弃地踢开一堆塑料垃圾:“顶你个肺,这条路什么时候才能整洁点?”江泽跟在后面,忽然想到那“未来自己”在爆炸现场救他的一幕,不由得恍惚:“难道我以后真会成为那样的人?”

刚走出几步,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哟,这不是欢喜姐和江泽嘛?都这时候了还敢招摇过市?”两人转头一看,正是吴一帆,他换了身新西装,发型吹得更高调,笑容里带着嘲讽又透着疲倦。

“你怎么回来了?”冯欢喜下意识皱眉,“不是去给你老爸打钱赎身么?”

吴一帆耸肩:“说来话长。先不提那个。我这不是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被抄家嘛?毕竟这么多倒霉蛋都往你店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