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官学的铜钟撞破秋雾,三百寒门学子跪坐于盐田垄间。田埂上架起十架新制水车,木轮转动的吱呀声混着《齐民要术》的诵读声,惊飞栖鸦。王基赤脚踏过沟渠,手中量杆劈开卢氏田界的石碑:“今日丈田,寸土归民!”
卢氏族老卢毓瘫坐田头,锦衣沾满泥浆。武则天玄甲佩剑,剑尖挑起卢氏田契:“范阳卢氏私占官田千顷,按《考成法》——田归流民,人贬盐户!”话音未落,盐工王二愣子已带流民扛锄涌入,卢氏百年田界顷刻崩毁。
“陆昭!你这是掘士族祖坟!”卢毓嘶吼如困兽。
陆昭负手立于水车旁,指尖掠过新收的麦穗:“卢公错了,本将军是在为寒门修坟——葬的是你们这些蛀虫!”
历城渡口,关羽的青龙刀劈开曹军战旗。张飞率死士推秦弩上岸,机括转动间,淬毒弩箭如蝗雨覆盖江面。曹仁的虎豹骑尚未列阵,便见战马哀鸣倒毙,江水泛黑。
“大哥!曹操的粮船到了!”简雍急报。
刘备丹凤眼微眯,剑指对岸:“放幽州盐船入港——让曹孟德的毒粮,喂他自己的兵!”
当夜,曹军粮仓燃起蓝焰。火油混着盐粒爆燃,映亮刘备冷峻的面容:“陆昭要我当刀,我便先斩他的敌——但青州,只能姓刘!”
陈留城隍庙前,染疫流民的哀嚎穿透夜空。曹操黑袍染血,独眼夏侯惇拎着医官头颅:“这就是你说的‘瘟毒可控’?陆昭的盐船一来,兖州人心尽溃!”
程昱捧出密匣:“明公,辽东参商急报——慕容廆残部携痘痂粉潜入青州,欲嫁祸刘备!”
曹操抚掌狂笑,袖中毒粉洒入烛火:“那就让瘟毒更烈些!传令细作在历城水井投毒,再散播流言——刘备掘秦弩触怒鬼神,天罚将至!”
暗巷中忽亮火把,武则天的玄甲卫持弩而立:“曹使君可知?你派往幽州的细作,正在官学抄《伤寒论》。”
弹汗山下,田豫的白袍军将鲜卑俘虏押至盐池。慕容皝铁链缠身,嘶吼如困兽:“汉狗!要杀便杀!”
田豫弯刀挑起盐粒,撒入俘虏溃烂的伤口:“陆将军有令:鲜卑贵族皆贬盐奴,熬出的第一锅盐,送洛阳给袁本初洗眼!”盐工王二愣子抡锤砸断慕容皝脚镣,咧嘴一笑:“小子,学会煮盐前,先学会跪着活!”
远处盐田号子震天,流民赤脚踏碎鲜卑图腾。慕容廆的金刀深插盐垛,刀柄缠着幽州战旗:“陆昭……鲜卑的魂,你盐焚不尽!”
北宫废墟深处,刘泽的指尖在焦木上勾画玉玺纹路。何太后将密诏塞入砖缝:“袁绍送来血书,愿以冀州兵马换我儿一纸讨逆诏!”
德阳殿内,曹操与袁绍对弈。“本初兄真信那小皇帝?”曹操黑子断龙,“陆昭在青州布的是死局,你我都不过是他的过河卒。”
袁绍白子叩天元:“那就让卒子吞帅——刘备在历城焚粮表忠,陆昭已许他青州盐道。”
屋檐铜听瓮刻录密谈,武则天蘸墨疾书:“袁曹欲诱刘备为刃,可令其取济南,再断盐路困杀。”
济南盐仓外,刘备望着幽州千石官盐,掌心摩挲陆昭密信:“玄德公忠义,青州当归君辖。”
“好个陆文远!”关羽丹凤眼寒光乍现,“他这是要我们替他挡箭!”
张飞踹翻盐垛,火硝蓝焰腾空:“大哥!这盐里掺了火硝!”
刘备剑指盐仓后山谷:“传令流民改道掘壕——陆昭要盐道,我要的是秦弩射程内的兖州!”
蓟城官署,陆昭将青州地图掷入火盆。灰烬飘落间,武则天捧来蜡丸密报:“刘备掘壕引济水,曹军已入瓮。”
“不够。”陆昭指尖划过辽东参商账册,“告诉慕容廆,用最后三千战马换幽州医官——否则慕容皝熬的盐,将撒遍鲜卑各部!”
官学外,王基带学子丈量卢氏田亩。寒门丈杆所至,士族界碑尽碎。卢毓的《尚书》散落泥中,被流民孩童折作纸船,顺新渠漂向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