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历练(二十三)

  • 解愿
  • 而Dr.
  • 6671字
  • 2025-03-07 14:15:17

空间扭曲他感觉到了挤压,身边的设施从狭小的寝室变成了宽大的客厅。

慢慢的画面开始稳定,最终在他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宽大简洁的客厅。

至于为什么说客厅简洁吗?因为除了基础家具设施就没其他家具了,他挑眉环顾四周。

感觉到手上的挣脱,他低头看过去,他抓住的衣袖被林戴扯出去了。

她现在估计是缓了过来,不过她的还是脸色苍白,眼神无光,那虚弱的神态如同被寒风凌冽过的花朵,深深地低下了头。

但相比之前面色好多了,只不过她现在比之前的感觉还冷。

他扶着她的手带她来到沙发上坐着,他记得他说过的,记忆不需要他去推动。

会自然而然的开始。

他在沙发等了一会儿,玄关处出来开门声,他看过去是一个提着菜篮的年纪有些大,估计和赵伟杰是一辈的女人进来。

她一边换鞋一边喊人:“春梅?春梅?”

身后传来开门声还有拖鞋拖沓声:“唉。”

“你做饭没有?”来人换好了鞋子把手里的菜篮递给走过来的徐春梅。

他知道了这是他上次因为徐春梅害怕没进去的房子,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徐春梅的家,而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妈妈。

他起身想跟进去看看,但是想到什么偏头看着一言不发有些低沉的林戴。

林戴这个样子他不知道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能行吗?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进退两难时,林戴起身先一步跟上去了。

林戴都出发了他也就跟上去,还没走到他就听见了来自全天下父母同样的话术。

“你这个菜不能这么切!”

“你这米水加的太多了,到时候煮出来的饭忒软,不好吃。”

“你这洗菜放低点儿,水不就沾不出来了嘿。”

他在徐春梅的右前方看着她洗菜切菜,每干一件事她妈妈就站在旁边指指点点。

就算不说话也要站在旁边看着,存在感十足,那怕是文祁也觉得压抑烦躁。

他做饭最讨厌的就是旁边有人一直在否定他的所有,那怕直到他们说的是对的。他也会莫名的烦躁有逆反心理。

你越这么说我不这么干,就是跟你反着来。

“都跟你说了不能这么切,你得要竖着切。”

她妈妈在边上看了一会就忍不住上手指导,夺过她手上的菜刀亲自给她示范:“你得转着切,切的小一点,要不然茄子要炒很久。”

徐春梅在她那马路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她重新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菜刀,学着她的样子切。

“对嘛就是这样。”妈妈欣慰的点头。

但是没坚持一会儿,妈妈就又开始找事:“你这肉都没有完全解冻,你好切吗?”

文祁感觉徐春梅在发脾气的边缘徘徊,但是她的韧性确实不错,她又给忍了回去。

“我就喜欢切这种半解冻的,我又不切肉丝。”

这话刺激到父母说教的心思,果然妈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不对了:“说你两句几不得行了,不安逸是吧。”

“你这肉一看是才拿出来没多久,里面都还有冰,我中午就跟你说了喊你把肉拿出来解冻,你肯定是耍手机去了。”

妈妈在旁边不停的点炮火,她反驳一句换来的是十句指责,徐春梅干脆就让她说不开口了,要不然骂的更惨。

妈妈说了一大段话,见徐春梅没有反应甩手出去了。

妈妈一出去徐春梅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不止徐春梅,就连文祁也觉得耳根子清净了。

果然感觉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

但没有清净多久,妈妈又开始新一轮的指控不满:“这衣服挂了几天就是不晓得收进来,万一下雨了。”

徐春梅实在的听不进去了,回房间拿出手机放音乐,特意放大音量,这样就可以听不见妈妈的不满。

妈妈在客厅骂骂咧咧的,时不时的走进来看她的进程,见她慢慢悠悠的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开口但是歌声太大,她喊不过就放弃出去了。

文祁能感觉到徐春梅在听到妈妈的脚步声紧绷的情绪,在妈妈离开后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就连手上切菜的动作都能看出来轻快了不少。

这顿饭做了快一个小时才端上桌,还没等徐春梅落坐妈妈就忍不住开口数落:“你看看这都好久了,不晓得早点把饭弄起。”

“我下班回来还要等个多小时才吃到饭,你在屋头耍起不晓得早点把饭煮起。”

话太密导致徐春梅找不到空隙插进去,只能闷头吃饭。

“二十岁的姑娘了,还是那懒,那看看那家屋头的姑娘像你这个样子,每天都呆在屋头不出去,一天到黑就晓得耍你那手机,懒的烧蛇吃。”

这顿饭吃的文祁都觉得压抑,跟何况处于话题中心的徐春梅呐!

这估计就是她们家的常态,他能看出来徐春梅都已经麻痹了,难得反抗了。

吃完饭徐春梅抱着碗进厨房洗碗,妈妈跟在身后:“后天你伯妈要来,那天你早点起来把饭弄起,屋头有人来还说到下午才去来,早点睡。”

文祁明显的看出来徐春梅洗碗洗的更用力了,用力到青筋暴起。

但是还好妈妈说完这番话就出去了,徐春梅加快速度洗完,收拾完灶台拿上手机回房间,就在她洗完澡出来可以享受独处安静的时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用都知道是谁。

妈妈推开门:“帮我看看我这手机点到哪儿了,咋那黑哦。”

这程度文祁也会觉得心累,他余光看到徐春梅双手紧握又放开,接过手机把护眼模式关闭,还给妈妈,本以为妈妈会出去了,但是又留下来拉家常:“你这个是啥?”

“键盘。”

“咋用的?”妈妈拿起键盘自己试了试:“用不来你这高档玩意儿。”

“帮我搜一下耳环呀,我看我们厂头那些带的耳环好看的很。”

默不出声的再次接过手机,点开软件搜索耳环又换过去。

妈妈接过开始认真看,安静了没几秒妈妈又开口把手机递在他面前:“这个好看不?”

“你要上班带?”

“我不上班带好久带?走人富带,那有那多人富走。”

她不说话了拿上手机点开视频软件,背过去看视频。

妈妈自己看了会耳环就出去了,房间重归于安静。

文祁知道徐春梅是一个不爱说话,也没有多大的分享欲的一个人,他原本以为这是天生的性格,可是他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第二天徐春梅睡到下午一点起床,环顾四周冰箱里没有其他的吃的,烧水下面条,简单吃点儿,收拾完回房间躺着眼神空洞的就看向窗外,眼里没有任何欲望情绪。

等到晚上她这次早早的把饭做好,一切收拾妥当回到自己房间,这次她长记性了,把门反锁了。

但今晚妈妈并没有来敲门,一样的时间,一样的步骤下床收拾,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有做饭,而是点外卖。

她打开手机上面是妈妈早上发的消息:“我把鸡肉拿出来解冻了,冰箱里还有蘑菇跟花菜,你伯妈跟你哥哥那些都要来,你多弄点菜。”

她没什么表情的回复:“晓得了。”

退出微信页面,点开外卖平台先让自己填饱肚子。

敲门声:“你好外卖。”

起身开门:“谢谢”

她拿着外卖坐下第一步不是想打开,而是打开手机就在文祁以为她是要拍照时,她点开了外卖平台先给外卖员好评。

商家和外卖员一律好评,不过文祁看到了商家是三个星,外卖员是五星好评,文祁看到这个画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徐春梅只不过是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好孩子,她的结局不应该这么潦草。

吃完外卖走进厨房开始开始忙碌,先是的鸡肉过一遍水,捞出来下锅煎一遍,这样的鸡汤要够味些,再放水,加姜,大葱桂皮大火慢炖。

另一个煤气灶烧水,她把冰箱里的所有菜都拿出来,估算了自己需要的配菜留下后,其余的放回冰箱。

把所有的菜都切好放置好,打点开手机下午三点了,她揭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鸡肉,煮了快两小时的鸡肉一戳即破,她把火关了,旁边早就煮好的青菜一起被她放在地下,灶台腾出来。

时间还早她来到客厅沙发上躺下休息,或许是忙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文祁走到厨房欣赏徐春梅的战绩,她收拾的井井有条,蒜苔和肉丝切好了,花菜也洗干净切好了,还有腊肉香肠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一到就可以开火。

而这一切是她一个人在两个小时内做完的,头脑清晰,做事井然有序不拖沓,这样的一个女孩,这真的很优秀了,在同龄人里可以甩出一大截。

敲门声和电话声同时响起,一个翻身差点栽下去。

吓到激灵人瞬间就清醒过来,搓了一把脸打起精神去开门。

“伯妈,四妈,伯婆还有哥哥。”她让开位置。

“你妈妈今天没休息呀?”

“没有,今天上班。”

她回到客厅把电视打开,又从电视机柜下拿出瓜子倒在盘里:“伯母你们坐,吃瓜子。”

又去厨房拿水果洗干净切好,装进盘子端出去:“吃水果。”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厨房开始炒菜,她听到客厅伯妈和四妈的交谈:“这房子可以,还多大的。”

“春梅,你这房子是几室一厅呐?”

她走出来回答:“两室一厅。”

“那还是要得。”

见没有要继续搭话的意思,她拿着锅铲开始炒菜,放油先炒肉,又把鸡汤端上来加热。

她一个人忙上忙下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虽然没有人进来帮她,其中她哥哥进来问了要不要帮忙,被她拒绝了,她虽然累,但她反而享受这种没有插手的忙碌。

所有菜的做好端上桌,大家各自坐好准备吃饭了,那拿起筷子夹菜都张嘴准备吃进去了,碗突然被端走,放在他面前的是她妈妈的碗。

她坐着没动,她忙了一天好容易可以坐下来吃饭了,她妈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你自己不能舀饭吗?”

此话一出她妈瞬间炸起来:“我自己舀那生你来干啥呐?”

“你生我出来就是给你舀饭的哈。”她把面前的碗推开拿过自己的碗。准备夹菜了。

但是她妈出手拖过她的碗,拿起她的碗重重的放在她面前:“我是你妈,你给我舀饭天经地义。”

那架势,大有她不给她舀她就不罢休,她今天很累不想跟她吵,更何况还有外人在。

她不喜欢这种一群人用看八卦打量的视线看她,她感觉她就像一个表演的动物一样,在牢笼里供人观赏,没有自尊可言。

她妥协的起身跟她舀饭。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这顿饭九域他无关了,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春梅,你妈说你放假这几天都不煮肉吃呀,你这不吃肉,哪儿天你当家为人了,我走你家去,怕是不得煮肉给我吃哦。”

说这话的是她伯妈,跟她妈妈是同路子,话多聒噪,她哥哥在家也是天天被念叨,那怕已经毕业工作了。

她没说话只是笑笑,还是她哥哥懂她的境遇开口帮她解困:“哎呀,以后春梅挣大钱,还能请不起吃肉的钱。”

这顿饭吃的她很累,身心俱疲的累,累到最后她妈妈出门送客,她才觉得能短暂放松下来有个喘气的机会。

留她一个人收拾这短暂聚餐留下来的垃圾。

她冷眼烦躁的看着餐桌上,各种食物的残渣与餐具混杂在一起,散落的餐具和食物碎片,让原本整洁的桌面变得一片狼藉。

她带上手套深叹气开始收拾,忙碌了一天她并没有得到好的情绪价值,只有烦躁无力,心累情绪低落如同深渊,让她无法自拔。

她加速收拾想要赶在她妈回来之前弄完这一切,回到自己的隐私的空间。

还好她今天最后的运气留在这儿了,在她洗完碗收拾妥当回到房间都还没有回来。

她回到房间做的第一件就是锁门,不过还好直到她洗完澡出来她妈妈也还没有回来。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明明觉得心里好疲惫,但她不知道怎么去寻求疏解,只能紧紧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独自消化这股莫名的低落情绪。

她的心情仿佛被阴霾笼罩,无法驱散的忧郁在心头萦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情低落如同乌云压顶,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大口呼吸但是她做不到,她现在的情绪一落千丈,只要回到家就会烦躁不安。

这样的的心情让人窒息,眼眶不禁湿润,但她却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感到无比压抑。

文祁在一边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就这几天在旁观看他都觉得压抑,更何况处于这样生活中心的她。

他能理解徐春梅的烦躁和无力,这个年纪大多数都会想要一个完全独立不得打扰的私人空间。

但是现实生活中这个想法大多数不可能实现,只要你回到家你的一切不能被自己自由自配。

不是说他们这个年纪不能出去打拼闯荡,不是所有孩子都有走出去的勇气,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自由随心的生活。

文祁在夜晚月光照射到的光亮剂,看着她就这么缩成一团,在心理上来看这个没有安全感的肢体语言。

或许多对于她来说这个家不能给她带来安稳,舒心,这不是她想要的乌托邦。

他站在她家阳台上,说不上是是什么感觉。

“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的。”

一直焉巴巴的林戴突然开口,她扶着防护栏眺望着远方,这个地方比他们那个楼层好多了。

起码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可以不同的高楼大夏,虽然还是像囚笼一样,抬头看出去的还是一样的高楼大夏。

但好歹这个地方有很多灯火嘹亮,万家灯火在夜晚点亮,那天看不见天上星,但那个灯火可以代替星光。

万家灯火下的夜景,带着一份独特的魅力与温暖,它是一幅永恒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

“所以她不是故意与人保持距离,而是习惯这样的生活,这是她不可多得的私人空间。”

只属于她,可以共她随意支配的自由空间,独立空间,对她来说是为自己打造的一片静谧之地。

在那里,她可以短暂的摆脱外界的喧嚣,专注于自我,享受安静与自由的氛围。

他们站在阳台上一起无言眺望远方,文祁在心疼惋惜这个女孩儿,她只是想要寻找那一片宁静,品味独享的私人空间。

可是她还没有找到,还没有去享受那样的生活,就戛然而止了。

主人翁都休息了他们眼前的故事进度很快,不过多久天就亮了,林戴率先退回房间走到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

徐春梅睡了一晚上保持了一模一样的动作,静谧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闹钟铃声。

徐春梅立马醒过来摸索着手机的地方,她闭眼下意识的关掉手机,继续睡。

但是调的闹钟很多,仿佛是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她撑着身体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候,8点了。

她关掉闹钟起身洗漱,文祁看到了床边的行李箱,这是前两天都没有,今天早上才出现的。

徐春梅洗漱完拿上行李箱出门,文祁站在客厅看着她提着行李箱离开,听到关门声以为他这边的空间也会跟着变化。

但是她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变化,突然他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一看刚才从大门离开的徐春梅,从自己房间出来了。

而这次和她一起打开门的还有一个男性,看样子估计是她的爸爸。

文祁搞不懂这是干嘛,时光倒流了?怎么不是回学校的场面,不是提上行李箱出门了吗?

他疑惑的看向林戴,他弄不懂。

“她在抗拒。”林戴冷漠的轻声开口。

文祁反应过来,大多数记忆里的故事都是可呀链接起来的,一个记忆画面不满意就会想要换一个自己喜欢,有特殊意义的回回忆。

徐春梅明显不想待在家里,对于她来说寝室虽然是八人寝,但是每一个都有分寸,不会过去试探触碰她的底线。

所以对她来说,小小的床帘遮挡出来的狭小空间,于她而言属于自己的空间是她心灵的避风港。

在那里,可以将学习和生活家庭中的压力抛之脑后,让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

可以在这里与自己对话,倾听内心深处的声音,找到自己真正的所需所求。

但是她在逃避那个画面,宁愿留在她难受压制的家里也不愿意回到学校。

两人一起开门出来,徐春梅看了她爸爸一眼先一步问好:“吃饭没有?”

“没有。”她爸爸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里面的菜又把冰箱关上了。

徐春梅上完厕所出来,看见她爸爸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垂着头进厨房开始做饭。

文祁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中午12点23分。

徐春梅估计是刚睡醒,但她爸爸看样子不是,是早就醒了一直等着她睡醒才出门,一出来就坐在沙发等着。

大有徐春梅不起来他就不吃饭!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在差不多相应的时间睡醒起床出来,而她爸爸就在她出来后跟着一起出来。

也不是帮忙一起做饭而是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她做饭。

这要是文祁反而不会舒服,这样有人盯着他做饭,他心里上也会莫名其妙的烦躁压制。

徐春梅也是,就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她在尽力降低心理负担存在感。

但还好她爸爸没待多久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溜达回来。

反反复复的,文祁都受不了,这种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紧绷的感觉更人难受。

晚上她妈妈回家坐在餐桌上不满意的开口:“我家姑娘不吃肉,我也要跟到不吃肉。”

“你以后当家为人了我走你屋头了,不是只有吃稀饭的份儿了。”

徐春梅闷着头不说话,埋头苦吃,但她吃饭也提不精神,她在慢慢的吃没有因为餐桌上不舒服的氛围,影响胃口。

一连几天的画面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时间一个的压制难受,一样在餐桌上的调侃。

这次她忍不了放下筷子回到自己房间,在她进房间前耳后传来她妈妈喋喋不休的话:“每天都吃那点儿,跟为猫一样,怪不得长不高呐。”

“那有,晚上自己晓得出来找吃的,昨天晚上还出来下面吃了。”

关门前她听见她爸爸搭腔的话。

她背靠在门上无力摊软滑落坐在地上。

她坐在门口蹲坐着抱着头,心理上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心灵淹没在无边的压抑之中。

文祁被这突如其来的压抑情绪所感染,心好累,好想逃离这一切,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捂着心口去看林戴反应。

但她只是冷眼旁观,那双干净清冷的那双眼睛就如同冷月落入湖面,清冷而悠然。

有的是一种冷静和坚定,有的则是孤傲和冷峻。

她淡淡的开口:“你不觉得后悔。”

这句话说的太莫名其妙,而且完全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文祁以为她在跟他说话觉得他在后悔这次解愿了,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目光所及之处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跟他说话,是在跟那个抱着头呼吸声轻的快没有的徐春梅。

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暗起来,所有的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单调的黑白。

而林戴的眼睛如同寒冬中的冰湖,清澈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令人望而生畏的看着她。

那个埋藏不动的头慢慢抬起来,眼神黯淡无光,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轻声的开口,轻到她的话一阵风吹过就散了:“这样生活有什么好后悔的。”

说完无奈的笑笑,如同被生活捉弄的小丑,嘴角上扬却难掩眼底的落寞与哀伤,让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