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个暑假,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没有什么烦恼,或在自家酒店外跑跑跳跳,或跟朋友出门逛街,或者是学着懂事。光阴流转,缓缓入秋,暖阳不燥。
夏天的故事,还在续写……
z县一中
今天是开学时,金秋时节,校园里的葱葱绿树开始凋落,逐渐有了秋的味道。
校门口的荣誉墙上,其中一位是林若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徐弋阳。
他没有骗她,他来了。
只不过一个在重点班中的艺术班,一个在普通班。
虽然只是普通班,但是家里人也很意外了,本来想着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儿要捞一下,没想到却超过了普高线10分。
她今天很好看,米色的小裙子,扎着高马尾,很阳光,吸引人,像一个小暖阳,攻击性的美中带了一些活力。
今天是父母送她来的,她浅浅的瞥了一眼荣誉墙就走了,嘴角是难掩的笑意。
暮夏的结尾,她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容和林建强手上各帮女儿提着一些行李,到了宿舍更是跟女儿叮嘱这叮嘱那。
“你第一次住校,以后爸爸妈妈就不能天天陪着你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女孩子要爱卫生,衣服要及时洗,被子也要及时晒,和同学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了…”李容说了牵着她说了一堆,生怕她不能照顾好自己。
“好啦妈妈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哎呀我都15岁了。”林若抱着李容的手撒娇,“你跟爸爸放心回家吧,我绝对没问题的。”说完还比了个ok的手势。
“等会室友就要来了,你们在这多尴尬啊,我都不好意思社交了。”说完她自己偷摸着在心里笑,她才不要社交,她的“好朋友”多的是,还怕别人不成?
“行行行,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们两了,女大不中留。”李容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建强从口袋里拿出四百块钱递给女儿,“刚开学,缺什么东西自己买啊,想吃什么别省着,爸爸在家给你赚钱。”
林若开心地接过,“谢谢爸爸!”
等林父林母走了以后,林若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急匆匆的跑下宿舍楼了。
县一中虽然在市里省里不算什么,但是县里最好的学校了,设施也都齐全,有高中部和初中部。有一部分学生就是直升上来的,对外校来的学生有一种鄙视感。
而新来的林若虽然是原来学校的小霸王,在这也成了被看不起的人之一。
一路上不少女生对她指指点点,不过她没注意。
但是也无非就是女生间的那些话。
“你看她穿的长什么样,还是个学生样吗?”
“上了县一就有优越感了,打扮的像什么样啊,狐狸精吗?”
“来勾搭男生的吗?不知廉耻”
假若这些话真的被她听到了,林若也不会在意。
人本就是一种善妒的生物,自己不曾拥有的,别人拥有便也是不合理的。
宿舍楼前不远处是篮球场,刚开学就有不少人在打球,不用猜就是直升的学生。
蓦地,一个穿着白色球衣高个子男生抓住了她的视线。很高,不是徐弋阳那样清秀阳光的男生,而是看上去让人感觉有点害怕的不属于学生的感觉。
但是他的球技很好,几乎是这里男生最好的一个,一个人破了对面的防守,孤身入敌,却能没怎么吃力的进球。
第一印象林若就觉得这个人不好惹。想的正出神的时候,有人拍了她一下。
“嗨,大美女,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叶梓星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顺着林若的视线看去“哇,你喜欢这款啊。”
“才没有。”她揽住叶梓星的手,“走,陪我溜溜去。”
视线转过,另一边一场球也正好打完。
“愿哥,刚才有个美女一直盯着你看呢。”付钰对白球衣男生说。
沈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黄裙子那个,还是我们愿哥招女生喜欢啊。”
你知道惊鸿一瞥吗,沈愿以前觉得,这个词很假,每个人都是一样,一个鼻子一个嘴,不都一样的?但是今天,他好像有点知道这个词语了。
至少,她让他眼前一亮。像道光一样,很白,瘦瘦的,看起来很小。马尾一甩一甩的,让人很想握在手里玩。
沈愿把球捡了起来,“走了,不玩了。”
“干嘛啊,愿哥,才玩一场”付钰抱怨道。
“你太菜了,没意思,不想虐你了”沈愿笑了笑,“我去报道。”
“行,走,陪愿哥报告去”一众人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沈愿是谁?z县的混混头子。大人们说的是,有娘生,没娘养,像条野狗,逮谁咬谁。小孩们却乐意以这种人为首。
沈愿有时候也在想,如果爸妈没离婚,如果那个混账没有忘本,他是不是也不会染上这一身陋习。如果,如果…
后来,他就不想了,没有那么多如果,父亲去了y市,发了大财,争夺了他的抚养权,他不愿跟着去,这么多年,唯一的联系好像就是沈华把z县大大小小的店铺包下来随他玩。
他说什么沈华都应,都用钱给的一样不差,自己却从来没回来看过。
而妈妈呢,回了B县娘家,沈愿一年也见不到她几面。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什么事都是微笑面对,对自己还是一样好。他不理解,这个地方明明也是沈华生长的地方,母亲也很爱他,他就这么狠心抛下妈妈。
后来,他没想了,可能,钱这个东西,真的让人忘本吧。他只跟自己说,自己不要成他那样就行。
父母刚离婚那几年,周围的同学也好,邻居也好,每一个人不拿正眼看他,他不敢说话,他们就对他指指点点,有时候还被打的头破血流。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全都是自己扛下来的,打碎牙齿和血吞。
后来啊,他开始反击。可别人却说他像条野狗,没人教。
是啊,就是这样。人们总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无所谓真相了。
………
“阿愿,干嘛呢,都要撞树上了”杨焐拍了他一下。
“没什么,走吧。”他把球丢给他。
“哎不是吧,我又成你的提球小弟了是吧”
他没回话,径直向前走。
快入秋了,风却还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