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母

我觉得很讽刺。

母亲在电话这头气的要死,父亲在电话那头还云淡风轻。反复这是母亲一个人的争吵。

即使父母没有很高的学历,他们俩在早些年打工时,家里的条件虽说算不上富足,但也可饱足。但是父亲是一头莽撞的牛,只认同自己。他一头砸进了赌博的池泽,一步一步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我们搬家了。回到了老家。有了如今。

我讨厌父亲倚仗自己的年龄、自己的身份来“教育”我。每次当我想解释事情的时候,他总会将事情引入教育的目的。其实,他不配。一个承诺我出生就要戒烟的人,却至今也舍不得他所谓的男人的乐趣。他好像很敏感,一提到生活费就紧张,说没有钱,我就说不念了。我其实巴不得不念书,我们这样的人生,后半程也是为了生活,那还可以多挣几年钱,逃离这个家。有钱,才有叫板的能力。

讽刺。

我讨厌母亲的歇斯底里。我从小就特别羡慕别人温柔的母亲,为什么她们愿意听完孩子讲话、尊重孩子的一切并指引方向。我的母亲总是批评我的一切,否定我的喜好。当我不小心受伤时,我明明知道告诉她后,得到的一定是责怪,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诉说,得到的也果然是责怪与批评。

我爱你,妈妈,我也恨你,妈妈。我看过你的无奈,目睹你的心酸痛苦,可我只是你的女儿,你总将事情讲给我听,年幼的我没有解决的能力,我的心却被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锁,我变得特别渴望你的快乐。我在学校编了故事,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讲给你听,我忐忑的等待你的反应,要是快乐,不是沉默。父母总说哭值几个钱,可是哭是我唯一宣泄的方式,也许是怕哭声吵到你们,我很早就学会了哭泣不出声。

太重的话落在了太轻的年纪。我不敢回首往昔,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平静下来的。回忆是残忍的行为。我每看一次自己写下的文字,就心疼一次自己。如果可以穿越,我要回去告诉自己:你很好,没必要自责。

我无数次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立马长大,如此迫切地渴望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