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仔细说说马都吃了些什么?”
“这马吃完粮草还是好好的,麓王派小侍卫回来说要迁出马厩之后就突然不行了。”
翌日,时胤起了个大早,刻意堵着县令,说要与他一同挑选马匹。
“听闻麓王带来的马竟也染病暴毙了,实属可惜啊。”县令惋惜道,“近来疫病甚是嚣张,不知道还能剩多少马。”
“本王知道一家有马匹,我们直接往那去吧。”
“是哪家啊?这县里的马场我都熟。”
为防他做手脚,时胤卖关子,“到了你便知道,上轿吧。”
县令踏出驿站门,发现今日抬轿的人都是麓王的兵。
“这怎么好劳烦诸位将士抬轿,真真的折煞了。”
“县令,安心坐吧。”时胤淡然道。
县令无可奈何地钻进轿子里,弯腰时还不忘给师爷使眼色。
师爷领命后,悄悄转身欲离去。
一只粗壮手臂拦在他身前,“去哪?”
“去如厕,今早吃错东西了,疼得急,劳烦小兄弟让让路。”
说着,他伸手去推手臂,万没想到竟纹丝不动。
“我陪你去吧,万一遇到什么事还能搭把手,你说是不是。”
手臂搭上他的肩膀,重得他的肩膀当即沉下几分。
不仅是肩膀上,心中更是一沉,县令交代的大事办不成了。
回来县令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想到这,师爷的额头直冒冷汗,手开始不自觉哆嗦。
“走啊。”
师爷擦着冷汗,面如死灰走向茅厕。
“小兄弟,我如厕有些不雅,声响不好听,味道也不好闻,你站远些可好?”
那将士皱了皱眉,双手抱臂,站在原地,算是默认了。
师爷脸上多了喜色,往茅厕里跑,脚步都轻快不少。
能被你这个愣头青给困住,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他走进茅厕,斜眼瞧着那将士正一眼不错地盯着他,心里暗骂缠命鬼。
转身在茅厕暗格里掏出趁手的匕首。
不是杀人,而是防身用。
只稍过了一会儿,他便佯装舒畅地从茅厕出来。
“小兄弟,我好了,咱们去哪啊?”
“师爷想去哪就去哪,将军只是派我保护师爷的。”
这话说得客气,那师爷也就与他客套,“哪里能劳烦军爷,您是为毂国打仗,是有功之臣,我等平民百姓实在是惶恐。”
“哎,师爷能在县令身边当差,师爷是深藏不露。”
忽地两人都恭维起来,边说边走到驿站外。
他往外面左顾右盼,轿子早就走得没影。
也不敢贸然带麓王的人去马场。
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地上的脚步寻个大概的方向跟去。
时胤的轿子正带着人往马场而去。
轿中的县令也频频掀帘子看出这是马场的路,一会儿说自己银票忘带了,一会儿说印章没带。
时胤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走了。
无论是没带什么一律差遣人回去拿,还训斥一番他作为县令忘性如此之大。
县令眼看着无计可施,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师爷的身上。
随着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马场门口,县令咽口中唾沫,带着些佯装的镇定迈出轿门。